自从律师从业实行先实习一年,后申请律师执业以来,常听刚入行的兄弟谈不知如何实习的困惑,今天我想抛砖引玉,谈谈自己的一点认识,以供正在实习的、以及将来实习的弟弟、妹妹参考。
一、实习律师的困惑和窘境
1.没有报酬或者报酬低。
在现代社会,教育成本不断增大,贫富分化日趋严重,培养一个大学生或者说培养一个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的孩子,确实是让父母花了血本,尤其是对农村的和工薪阶层的低收入家庭而言表现更为突出。按照现行制度,报考司法资格考试必须持有本科毕业证,这样的结果实际上导致了法科学生的大学本科五年制,使得相当多有志于从事律师职业的学生,不得不在毕业后再苦苦奋斗一年去考取法律职业资格证。这一年家里仍然得继续供给不亚于本科学习中一年的费用,对于低收入家庭来说真是精疲力尽。大多数懂事的孩子都强烈渴望摆脱穷困的境地,至少无脸再向父母伸手,甚至还想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的愿望尽快转化为现实。但是在取得法律职业资格并投入律师队伍后,却发现了现实与梦想的差距——实习律师报酬低甚至无报酬。我的律师事务所每年都有很多的应聘者,他们告诉我,自己已经拒绝了十家以上的律师事务所,甚至有的几乎跑遍了全郑州市的律师所,但不能下决心从业的原因多归于此。用他们的话说,不挣钱可以,但最起码得能照顾自己的生活呀!
2.对律师事业失去信心
人的最高层次的追求应当是获得精神满足,而并不仅仅是物质满足。尤其是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谁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谁不渴望自己的人生丰富多彩!一旦选择了律师这一职业,他们都立志在自己喜欢的行业里成为大律师、名律师!在他们的心中,律师是神圣的:律师应该是身着律师袍,头戴假发,唇枪舌战的去除恶扬善、捍卫人间公平正义的化身;律师这个团体也应当是强素质、高地位的真正人类精英的代表!然而在他们经历十几二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满怀热情的捧着毕业证、资格证走进律师事务所应聘时,招聘单位却给了他们绝望。这种绝望不单单是报酬的问题,仅报酬一项也不会使人对一个行业的理解走向绝望。绝望的原因是招聘单位告诉他们:干律师就得在公检法有关系,尤其是在法院得有关系,如果没关系、没案源,就会遭遇委婉送客;还有的招聘单位告诉他们,律师就是孙子,律师就得听法院的,打官司就得送银子等等……我每每听到应聘者谈起这样的应聘经历,义愤填膺之余,我又为我的同行的病态而叹息!这些律师的言论让应聘者对律师业的印象一落千丈,对法律的信仰一蹶不振。倒霉碰上一位这样的招聘律师,应聘者难免会由失望变成绝望,十多年的苦苦追求也在一瞬间坠入地狱!
3.怀疑自己的能力
来到律所以后,本以为已经饱学理论,但做起事来却事事无成,于是不免对自己产生怀疑。写个诉状中看不中用;解答问题总是不能找到书本上相同的案例;接待当事人也总是得不到当事人的满意;整理一个出庭证据目录,却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据链条的运用总是把握不准确、不到位……干的都是不想干的,想干的都是干不好的,一段时间过去老是“瞎忙”,就开始怀疑自己能力有限,不是干律师的料。
4.向困难低头
实习律师在协助律师办理业务过程中,看到了一些社会黑暗面,同时由于自己关系处理不够老练,办事不顺利,说了人家不听,就感觉律师没有社会地位,要看别人脸色行事,从而被困难击倒,不再坚持追求,甘愿选择逃避。
5.过高估计自己
自我感觉良好,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做。工作中在同事这个小圈子里,老爱拿自己的长处去比别人的短处,不虚心,不谦虚;生活中独来独往,我行我素,脱离集体脱离组织。结果是既孤立了自己,也阻断了前进的道路。
二、对策
1.热爱生活,放大的去看社会的阳光面。
社会在不断进步,中国的法制进程大家也有目共睹。中国在经历了几千年的人治社会以后,人民当家作主还不到一百年,律师制度的恢复也不过二十来年,律师从形式上脱离政府的用人控制也就十多年而已;更有一个现实就是早期的律师并没有实行现行的资格准入制度,不客气的讲,相当多的律师就是单单为了谋生,律师的素质参差不齐。有关系的进法院、检察院,老子退休儿子接班,这在过去没有什么稀罕的,哪有现在这种公开选拔,公平招聘呢!面对司法界、律师界存在的这些问题,我们应客观冷静地看待,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在不能丧失法律信仰的同时,更应该相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时。远的不说,就拿咱河南去年的一次整顿,有多少法官锒铛入狱!武汉一案又有多少律师走进大牢!因此不要成为拉皮条律师,稍有素质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去做。既然选择了律师职业,就应该用人格魅力、高超技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维护当事人的利益。
律师在执业过程中,确实接触到不少黑暗面。那是因为你从事的职业就是在处理社会关系,就如医生每天接触的都是病人一样。作为肝病专家你不能因为接触的都是肝病人群,就错误的判断地球人都得了肝病吧!作为实习律师,你应当对社会充满信心,放大的去看社会的阳光面。
同时,实习律师也应当摆正心态,认识到律师的作用不能简单归结为胜诉或者败诉,它的很多功能都是隐性的。比如火车票的案子虽然败诉了,但火车票不再涨价了;银行少记一天利息的案子虽然败诉了,银行却改变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小区绿地被占,开发商可能胜诉了,但房地产开发商的开发行为却被规范了等等……所以,作为一名律师,我要说,该胜诉的官司,胜诉正常,不该胜诉的官司,胜诉就不正常。即便是你看到了不正常的、社会黑暗的一面,作为受当事人委托的一名律师,你要勇敢的坚持你的正确意见,进而去说服别人,让别人也能去坚持这个正确意见,这个过程就是你的价值实现过程。
律师应当尽自己所能,为追求公平,正义而奋斗!这才是你的价值所在!
2.选好所,跟对人
很多应聘者在应聘时对招聘单位没有任何了解,而律师所类似人合公司,去律所应聘时一定要对其有一个基本了解,尤其是企业文化方面。在我看来,律师所不能沦为简单的挣钱工具,而是要成为全所人员事业发展的平台。为什么而工作这很重要,就象毛泽东同志强调红军为什么而打仗一样,不知为什么打仗,那就是瞎打。国内的律师所规模一般都不是很大,因此律所负责人的导向往往决定律师所的发展方向。
律师职业本身决定了律师更有可能单独作战,但作为一个律师所而言,是否有原动力主要还得看是否有真正的团队协作。一个好的团队应该是有组织有纪律,团队成员对这个集体有强烈的荣辱感,并且能使集体智慧得到充分发挥的整体。一个好的律所应当具备这样一些特性:各个成员对外极力维护团队形象,成员内部互帮互助,团结协作,实行业务难题集体讨论制度,做到对外树形象,对内强素质。
具备前述几点之后,实习人员不用担心报酬问题,关键是要做出贡献,在团队中要发挥你的光和热。实习律师付出了劳动,就自然会有回报。但应该清楚这种回报只是一种基本保障,因为律师所的维系是需要成本的,对于新人来讲,实习其实是从学习向工作转型的关键时期,或者说是继续教育阶段,由于实习律师不能单独办理律师业务,甚至有的实习活动会给指导律师带来负面作用,所以不要提出过多的要求,要用你的劳动成果提取回报。而律师所也会给每位成员设定合理的分配制度。
3.循序渐进,戒急戒躁
现实和理想之间往往会有天地之别,书本获得知识的优点是比较快,缺点是不深刻。对实习律师而言最缺的不是金钱,而是经验。获得一笔钱就象获得了一碗米饭,而获得了经验就是获得了种子。经验的积累本身就需要漫长的时间,也许一天一点有价值的经验也没有获得,但是经历转化成经验并非一蹴而就,先在所里做,先对着电话网络做,对着报纸做,这都会给你带来准备时间,然后对着当事人面谈,直至走出去,走向四方!
既然是职业律师,这里的工作大部分是与律师业务有关的。不管你理解也罢,不明白也罢,你都要认真完成交给你的每件事,尽量做到准时、正确。有条件的话最好能够创新,先干起来再说,点点滴滴就会积累成河。这个过程比较慢,日子长了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切不可急躁。如果没有两年的琢磨,是不可能经历大部分的业务,也不可能做成功律师所做的大策划,大手笔。认识到这一点,对实习律师非常重要,因为成熟的律师所在面对那些耐不住寂寞、经常动摇的人时,会考虑到培养成本过高而放弃你。
4.积极参与,及时总结
实习律师经常会觉得自己没事干,不知道干什么,因此很多人干脆不去律师所了,所谓的实习一年就是熬满一年时间而已。这是完全错误的!律师所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事情做,否则,这个律师所也就不会长久的生存下去。比如,所里来了当事人,实习律师礼仪接待;律师接待时,实习律师主动配合记录,针对接待情况积极准备解决方案;电话来诉咨询做好记录工作,遇到重大情况及时和当班律师沟通;集体讨论案件,主动参与讨论,大胆发表意见;帮助律师整理各种文书,积极配合调查取证,参与外务活动等等……这些都是做律师的基本功。
人生需要不断总结,只有总结才能获得提高。实习过程中同样也要即时总结,只有透过现象看本质,思想才能得到升华,同时这种概括自己的逻辑过程就是在提高自己。一个规范的律师所一般都会给大家创造一个相互学习、相互总结的环境和气氛,相信以你年轻人的激情和优点感染大家的过程中,你也会得到很好的锻炼。
总之,实习律师实习过程中就是要正心态,定信念;选好所,跟对人;耐寂寞,重积累;多参与,勤总结。但最重要的是热爱生活,思想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