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秋季在城里看到红枣上市的时候,我便想起了家乡的红枣。我的家乡在黄河北岸的一个普通小村庄 ,那里没有山区的奇货异果,但儿时的印象中给我最深的是那满树红彤彤的红枣。
说起来枣的品种也挺多,通常乡下人是不叫学名的,而是按照枣的形状和大小命名的。因此我们就直接叫它棱枣、长枣、小枣和木枣等等。棱枣顾名思义它的形状方方的、个子相对较大,早熟、口感酥甜.而长枣熟的较晚,吃起来比较艮艮的,但在树上长的比较结实,是不容易打掉的,因此一直到深秋我们还能品味它的甘甜。小枣虽然个子不大,但吃起来比较爽口,唯一的缺憾是在树上不能很长,否则就要烂掉。
七十年代的农村是没有那么多水果的,在瓜果下去之后最让我们惦记的恐怕就是红彤彤的大枣了。记得小时候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树摘枣,那时早上起来脸可以不洗,但我们必须先穿上背心和带松劲带的短裤,把背心塞到裤里之后我们就开始摘枣。每当我们把腰间塞满红枣的时候我们也就该上学了。那时大人们也担心我们从树上掉下来,因此总是对我们呵斥。但呵斥终归呵斥,枣我们还是要摘的。
其实关于枣的记忆对我来说最遗憾的是我家的葫芦枣和村里寨墙上的酸枣。
对于酸枣的记载我是从我们县的县志中看到的,这也是我们县的县名之一。酸枣县的县名大概在秦代以后就出现了,也不知道我的记忆对不对。在战乱年代由于保卫家乡的需要,我记得我们那里好多村庄都有土寨墙,这种土寨墙自然给酸枣的生长提供了环境。因此每到酸枣成熟的季节满坡都是红红的小酸枣,煞是好看,更不要说吃起来薄薄的皮、酸酸的味道了。可惜解放这么多年了,寨墙也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后来多被村民推平后盖房了,自然酸枣也只能成为儿时的记忆了。
要提起来葫芦枣在我们那里恐怕算是一绝了,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见到过第二棵。它的形状就象中间凹凹的葫芦,只有一般枣的大小,但长熟后它红红的颜色和凹凹的葫芦确是好看。每当成熟的时候我总是摘一小兜到学校发给我的小伙伴,那时也是我最荣耀的,就因为只有我家里有一棵这样的枣树。葫芦枣吃起来确是酸甜爽口,但也象棱枣一样在树上容易掉下来,它总是我们一边吃一边从树上自然落掉。但另人遗憾的是这种荣耀我并没有坚持多少年,因为我家要盖堂屋,我的爷爷就把它刨掉了。直到现在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我对那棵葫芦枣总有忘不掉的情结,我真不知道在哪里还能看到那样的葫芦枣,那怕只是看一眼枣树。(2007年9月27日)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 赵振软